理想都是別人的,願望都是別人許的
我們這種小人物,誰在乎你想要什麼
說好聽許許願,其實都知道你們沒有要聽,我就喊喊爽
埋怨也不是我的權利,我們就回家能睡飽就滿足了
說真的,我人生理想?大概就是存夠錢去哪裡安樂死吧。
是夢。醒來還是很清楚。
我先是站在一扇厚重的門前,門打開,我被穿著軍服的人推著走出了大門。走了幾步出去,看見我白色連身衣邊出現一隻黑色的鬼手,那手憑空出現在我身邊推了我大腿一下,我順勢就轉過身去。這下我面對著大門,這才發現那是座監獄,厚重的大門邊是石塊砌的牆,牆不高,可能只有兩公尺,但很厚重,顏色很深可能是日治時期的建築。這時,大門已經闔上,門外只剩我一個人。
門邊石柱上有一個凹槽,凹槽裡有一隻嬰兒的腳掌,白嫩嫩地擺在那裡。原來空無一人的大門邊突然出現一個女子,她露出微笑對我招手,我向前走去,她雙手憑空抱起一個嬰兒,我自然地接過,懷中的嬰兒對我敞開無害真心的燦笑,女子示意我拿起那隻嬰兒的腳掌,我才動了身,突然一個官階稍高的軍人出現在門邊對我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,來不及碰到那腳掌,我被那軍人推離了大門,於是被帶走,又踏上離開的路。
太真實了。我不寒而慄。
台灣人忙著迎接裴洛西抵台的夜晚
今天吃完早餐就順手把塑膠袋塞進包包裡,果然晚上又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一隻小老鼠的屍體。
不知道是不是某種特殊體質,我很常在馬路上遇到小動物的屍體,小鳥、小貓、老鼠等等。每次遇到他們,我總忍不住盯著他們看,然後想著我真的可以就這樣走開嗎?我總忍不住想到他們隨時會被人踩到、被車輾過,於是小小的身體會被弄得更血肉模糊。。。這樣想到最後,通常都會忍不住用塑膠袋或手邊有的布料、紙張等等,一邊尖叫一邊把他們裝起來移到馬路邊。
今天回家路上遇到的那隻小老鼠,非常年幼,連尾巴大概十公分大而已。他就在人行道邊大家會走過的柏油路上,黑黑的身體躺在黑黑的柏油路上,隨時都可能踏到他。如常我套著塑膠袋一邊尖叫一邊抓起他的身體,他已經有一點硬硬的了,也沒了體溫,這使我沒那麼害怕,很快他就滑進了我的塑膠袋裡。
他躺的位子就在一家麵店門口,我想著是否該拿進去請店家處理,但又怕人家在做生意拿進去不方便,於是就先把他放在角落邊,不會有人踩踏的地方。在心裡默念了十幾次的南無阿彌陀佛之後,濫情的我轉身要走回家,心裡還是忍不住為他難過。走了幾步,一個女子騎著摩托車追上來喊住我,她說我不應該把垃圾丟在別人店門口,我只好跟她解釋,那不是垃圾,我只是想把老鼠屍體移到旁邊免得被人踩到,但大概是水逆的力量,或是這幾年我的中文有問題導致別人常常聽不懂我說話,她說不管是老鼠或是垃圾,我都不應該放在別人店門口。愛生氣的我聽到這句果然火就上來了,只好再次強調那不是我的垃圾,那老鼠本來就躺在那裡,如果要讓老鼠被踩爛,那我寧願她罵我亂丟垃圾好了,請去檢舉我、告我,謝謝
我,不,懂!我是不是沒有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
為什麼我說的話都沒人聽得懂,為什麼大家的邏輯都跟我不一樣,為什麼我每天要花這麼多力氣去跟這個世界解釋我自己,為什麼大家都覺得自己才是對的
總之,我每天都在生氣,跟別人生氣、跟同事生氣、跟整個世界生氣
很失望,很失落,與其這樣拜託讓我自願替那些要死的人去死
時間是一連串迎面而來的隕石
雙手反射地接住而後順手往後丟去
反覆反覆人生只剩動作失去了意義跟想法
也不需要有什麼想法
任何想法和欲望都只是讓自己意識到現實的痛苦
可悲又令人發倦
我只願能一直聽著音樂
任何形式的死亡我都樂意接受
只要能一直聽著音樂
那是一帖治百病的神藥
能給我力量 讓我麻木 給我歡愉 陪我哭泣
感謝音樂大神
幸好我還擁有你